米汤印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最终还是憋回去了。
他把碗还给管家,转身走了。
这花子也算尿性。
他走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憋着一泡屎,愣是没拉。
直到第四天,肚子里实在是受不了,他寻思着走了三天,少说也一两百里地了,应该出了苟半城的“势力范围”。他蹲在一道土坎后面,痛痛快快拉了一泡。
他舒坦了,直起腰来,用土坷拉擦了屁股,想着总算掰回了一局。
道上遇见个背筐子捡粪的老头,花子就问了一句:“大爷,咱这脚下的地是谁家的?”
老汉回他:“苟家,苟半城老爷家的!”
从那以后,周围屯子里的人又多了条新谈资:吃苟半城家的饭,肥苟半城家的田。
后来土改了,地分了,苟家的地契也烧了。可那个故事还在屯子里流传着,苟文才从小就是听着他爷爷苟半城的故事长大的,他学会的第一个道理就是——你吃了我的,就得还回来;你拿了我的,就得吐出来。
他也学会了苟半城那套“账房先生式”的算计,只是他算盘珠子拨得没有他爷爷响,心眼也没有他爷爷宽。
他盯着屯子里那些他认为比他过得好的人,翻来覆去地算着同一笔账:屯子里的地是我苟家的!你们比我过得好,都是从我们家地里得来的!
他想拿回来当年他爷爷失去的一切!
他无数次恶毒地诅咒林墨和熊哥进山之后不得好死:被狼掏了、被猪啃了、被熊瞎子一屁股坐死了!
可山神爷总是不如他的愿。
两个人不但每次都能出来,还都能找着东西。
这次,听了队长赵大山说家里要起砖房子,他心里的那股子火苗熏得他满肚子心肝肺都疼!
凭什么?
凭什么?
他们的东西都应该都是我的!
之前,他家儿子苟富贵稀罕彩芹,苟文才托媒人上门提过亲,谁知道那丫头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:“你回去跟苟大爷说,我谢谢他看得起。可他那个儿子,我瞅不中。”
媒还想再劝:“彩芹啊,富贵那孩子虽说没啥大本事,可人还算老实齐正,老辈人还说他家老宅有老辈埋的银元,只是眼下没找出来……”
彩芹嘴上不饶人:“他要是老实全屯子。全公社就没有不老实的人了!你让他挑一担水,他走两步就喊腰疼;你让他扛一袋粮,他蹲在墙根底下抽半袋烟。快二十岁的人了,地里的活拿不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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