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,把他带到冰城,找了最好的大夫,把病治好了。虎子现在能跑能跳,能吃能睡,跟正常孩子一样。这份恩情,我孟铁山记一辈子。”
他站起来,腰板挺得直直的。他的脸上有泪,可他没擦。他不在乎。
“鄂伦春人,从来都是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。人家施恩不图报,那是人家的事。我们受了人家的恩,不能不报。这是规矩,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。滴水之恩,涌泉相报。林墨对我们家的恩,不是滴水,是河,是江,是海。我孟铁山这条命,是捡回来的。我的孙子,也是捡回来的。现在,捡我们命的人丢了,我得去找他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找不回来,我这辈子都闭不上眼。”
帐篷里很静。火塘里的柴火噼啪地响着,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明明暗暗。熊哥蹲在那儿,眼泪吧嗒吧嗒地掉。根生的眼眶也红了,可他没哭。他只是把拳头攥得紧紧的,攥得骨节发白。
“明天,”孟铁山说,“天一亮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