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他的眼睛盯着那些照片,盯着那些扭曲的人形,盯着那些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脸。
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。他在山里活了十几年,喝的是山里的水,吃的是山里的猎物。如果那些东西漏了,他早就死了。他的族人,也早就死了。
孙专家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,摇了摇头。“那些罐子封得还算严实,漏的不多。可如果再等几年,就不好说了。”他顿了顿,把桌上的笔记本拿起来,翻开最后一页,指着上面的一张手绘图纸。“鬼子在设计这个仓库的时候,就没打算让这些东西永远封着。他们在罐子上做了手脚,故意用了腐蚀性的材料。他们算好了,等到一定年限,罐子就会自己烂穿。到时候,黄金被人发现,就会有人来挖。挖黄金的人,就会碰那些罐子。毒气泄露,方圆几十里,寸草不生。”
熊哥的呼吸粗重起来,胸口起伏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,找不到出口。他的眼眶红了,是血涌上来的那种红。
“他们不只是要藏这些东西,他们是要杀人。”孙专家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念一份档案,“不管过了多少年,不管是谁来,中国人也好,老毛子也好,只要动了那些黄金,就都得死。他们把杀人的机关,跟那些黄金绑在一起。贪心的人会死,不贪心的人也会死。他们不在乎。他们只在乎,能杀多少人。”
熊哥猛地站起来,凳子往后一倒,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林墨同志找到的那些文件,救了很多人。”孙专家看着熊哥,目光很沉,“那些文件上有仓库的布局图,有罐子的存放位置,还有引爆炸药的分布图。如果不是他,我们的人进去,可能就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不少人在悄悄倒吸凉气。
熊哥蹲下来,双手撑着地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压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想起林墨站在凹槽口子外面,冲他喊“你把他送回去,我在这儿等着”时的那张脸。
也许,这一辈子,他都再也看不到他了!
熊哥跑到帐篷外,跪在雪地里,仰着头,冲着那片灰蒙蒙的天,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。那声音不像人叫,在林子上空回荡,听得人心里发酸。不是哭,是喊。喊林墨的名字,喊这个老天爷为什么不放晴,喊这片雪原为什么没完没了。
他喊完,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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