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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排长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。从直升机降落,到遭遇伏击,到两个战士牺牲、直升机被击落,机组人员全部遇难!
到林墨、熊哥、根生一路追击,伊万诺夫占据有利地形……逼出伊万诺夫之后,林墨让熊哥带着根生回去,自己一个人留下来……
“熊建斌同志当时不肯走,”他说,“是林墨同志下的死命令。他说,根生同志的腿伤了,走不了路,必须有人送回去。他说,他一个人能行。他说,他等着我们回来。”
校长叔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们赶到的时候,”赵排长的声音更低了,“现场已经炸了。伊万诺夫被炸死了,碎尸找到了。可林墨同志……我们没找到。”
——经勘验,那是手榴弹、苏式手雷发生连环爆炸后的惨相。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校长叔的烟袋锅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他弯腰去捡,手抖得厉害,捡了好几次才捡起来。
“熊建斌同志不肯回来。”赵排长说,“他坚持要留在山里,要找到林墨同志。他说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我们留了一个排,还有根生同志带着鄂伦春的猎手,也在帮忙搜。他让我带句话回来——‘让她们等着我,我一定把林子找回来。’”
校长叔把烟袋锅子塞进嘴里,可烟早就灭了。他吧嗒了两口,什么也没抽着。他把烟袋放下,看着赵排长。
“同志,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那孩子……还有希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