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两个人蹲在第一副担架前面,丁秋红伸出手,掀开白布的一角。是一个年轻的脸,很年轻,嘴唇还带着一点红润,像是刚睡着。不是他。她又走到第二副担架前面,掀开。不是他。第三副,不是。第四副,不是。第五副,不是。
她的腿软了,跪在雪地里。不是他。五个牺牲的战士,都不是他。她的眼泪终于下来了,无声无息的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。他不在这些人里面,可他还在山里,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,是死是活,她不知道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彩芹站在她旁边,也在哭。她哭的不是这个,她哭的是她也不知道熊哥在哪儿。那些担架上有她认识的人吗?有熊哥吗?没有。可熊哥在哪儿?他还活着吗?他受伤了吗?他冷不冷?他饿不饿?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军医走过来,是个女军医,穿着白大褂,外面套着军大衣。她蹲下来,扶住丁秋红的肩膀。“同志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没有他。我们检查过了,没有林墨同志。”
丁秋红抬起头,看着她。女军医的眼睛也红了,可她忍着,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“熊建斌同志也没有事。他还在山里,和留守部队在一起。”
彩芹的腿也软了,一屁股坐在雪地里。她还活着。他还活着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这句话在转,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赵排长从飞机上走出来,军大衣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,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擦掉的黑灰。他走到队长叔面前,立正,敬了个礼。队长叔愣了一下,也回了个礼,手举起来的时候,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军人。
“同志,”赵排长的声音沙哑,像是好几天没睡了,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队长叔点点头,带着他往队部走。校长叔跟在后面,一句话也没说。三个人进了队部,关上门。外头的人围了一圈,可谁也不敢靠近。
赵排长站在屋里,把手套摘下来,放在桌上。他的手上有伤,缠着绷带,血迹已经干了,黑红黑红的。他站在那儿,像一根钉子,腰板挺得直直的,可他的眼睛红了。
“林墨同志的事,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沉,“是我们工作没做好。”
队长叔摆摆手,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校长叔站在旁边,没说话,只是从兜里掏出烟袋,装了一锅,点上火,吧嗒吧嗒地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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