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子”。她想起他帮她劈柴,帮她挑水,帮她把那口破锅从仓房里搬出来。她想起他每次进山回来,都会给她带点东西,一把野花,一捧蘑菇,几只野鸡。她想起他站在院子里,冲她笑,说“婶子,我回来了”。
校长叔坐在外屋,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,攥了一天了,也不撒开。他把纸条展开,又折上,折上又展开。那上面的字他已经能背下来了,可他还是看了一遍又一遍。“失踪”那两个字,他看了无数遍,每一遍都像针扎在心上。
他不信。
他不信那个孩子就这么没了。
他见过他打狼,见过他打野猪,见过他跟熊瞎子对峙。
他是在山里活下来的人,他没那么容易死。
他一定在某个地方,等着他们去找他。
窗外,风又起来了,呜呜地叫,像是在哭。
雪也开始下了,细细的,密密的,落在窗台上,落在院子里,落在那些等消息的人心上。
这个夜,很长。
长到所有人都以为,天不会再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