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在眼眶里打转了,“熊哥怎么样了?他是不是……他是不是也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那个字她说不出口。她只是看着校长叔,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看着他手里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纸条,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信上没说熊崽子。”校长叔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只说林墨……失踪了。熊崽子的消息,没有。”
彩芹愣住了。她站在那儿,像被人施了定身法,一动不动。她的嘴张着,眼睛瞪着,脸上那种焦急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就被另一种表情盖住了——是恐惧,是那种不知道往哪儿放的、没有着落的恐惧。她怕坏消息,更怕没有消息。
坏消息好歹是个准信,好歹让她知道他在哪儿,好歹让她有个哭的地方。没有消息,她就只能悬着,悬在半空,上不去,下不来,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等,不知道是该盼着还是该死心。
她的腿软了。她扶着门框,慢慢地滑下去,蹲在门槛旁边,抱着自己的膝盖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她没有哭,只是浑身在抖,抖得像风里的树叶。她想起熊哥走的时候,回头冲她笑了一下,说“等我回来”。
她答应了的。
她说“我等你”。
她一直在等。
可现在,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等一个人回来?等一个消息?还是等一个她不敢想的结局?
那天晚上,校长叔家的灯亮了一夜。丁秋红躺在炕上,眼睛睁着,盯着头顶那根黑黢黢的房梁,一动不动。春草坐在她旁边,握着她的手,她的手冰凉冰凉的,怎么捂都捂不热。虎子已经睡着了,小脸蛋红扑扑的,呼吸平稳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只知道娘今天没笑,爷爷奶奶也没笑,那个总给他糖吃的秋红姨也没有糖了。
彩芹没有回家。她坐在门槛上,抱着膝盖,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。队长叔来了一趟,站在她旁边,抽了根烟,又走了。队长婶子也来了一趟,给她披了件棉袄,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,也走了。她一个人坐在那儿,望着那些山,望着林墨去的方向,望着熊哥去的方向。
校长婶子在灶房里热了一遍又一遍的粥,谁也没喝。她把粥端回灶台,又坐在灶台前面,盯着那灶火发呆。火苗一跳一跳的,映在她脸上,明明暗暗的。她想起林墨第一次来靠山屯的时候,瘦瘦的,话不多,见面就叫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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