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下炸开,像一床被猛地掀开的棉被。根生也在那一瞬间扑倒了,不是往前,是往侧边。他的身体在雪地里滚了两圈,滚到了几棵灌木后面。
AK的子弹打在熊哥前方,没有打中。不是伊万诺夫的枪法不准,是根生喊早了零点几秒。那零点几秒救了熊哥的命。
伊万诺夫的眼睛却亮了。
不是因为他打中了,而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打中了。在他的视线里,那两个目标同时扑倒在雪地里,激起的雪雾足有一人多高。他看不清那两个人是死了还是伤了,但他知道——那个大个子的后背已经暴露在他的枪口下,只要他再补一枪,一切就结束了。
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冲上去、用刺刀挑开那两个人的背包、从里面翻出罐头和咖啡的画面。
那个凹槽丢得太窝囊了,他得从这两个人身上找补回来。
伊万诺夫端起枪,朝前冲了出去。
他要抢在他们垂死挣扎之前,把他们钉死在雪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