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想回头看。根生的手一把掐住他的后脖领子,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受了伤的人。
“别回头。”根生的声音更低了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听我说。我喊卧倒的时候,你立刻往前扑。不管前面是石头还是树,扑下去,别犹豫。”
熊哥的后背开始冒冷汗。不是怕,是紧张。他相信根生。在林海雪原里,根生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敏锐。他的耳朵能听见风里的异响,他的鼻子能闻到雪底下的血腥,他的眼睛能在灰白色的混沌中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、不属于这片林子的颜色。
“是伊万诺夫?”熊哥压着嗓子问。
“除了他还能有谁。”根生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潭死水,“他跟上来了。从咱们离开凹槽就跟上了。他在等机会,等咱们走不动了,等咱们放松警惕,等他觉得可以一击必中。”
熊哥的心跳快了起来。不是怕死,是恨。恨自己走得太慢,恨自己不能保护好根生。
根生在他耳边又说了一句:“他的距离在缩短。他在靠近!你一定无条件听我的!”
根生说完,手从熊哥的脖子上移开,慢慢摸向背在身后的弓。
伊万诺夫确实在靠近。
他跟在熊哥和根生身后,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。
他用的是AK,可他一直没有开枪。
开始时距离太远了,远到他不敢保证能一枪打死那个大个子。
他要的是万无一失,是要先解决掉那个能扛能拖的,然后那个瘸子就是案板上的肉,想怎么切就怎么切。他从一棵树后面摸到另一棵树后面,从一块石头后面摸到另一块石头后面。他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一只在雪地上滑行的蛇。
他把呼吸压到最低,把脚步压到最轻,把整个人融进了风里、雪里、林子里那片灰白色的混沌里。
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他以为那两个走投无路的猎物,已经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危险。他甚至在嘴角挂上了一丝笑,那种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时、志在必得的笑。
他举起AK,枪托抵在肩窝里,手指搭在扳机上。准星压住了那个大个子的后背。距离,不到五十米。在这个距离上,他闭着眼睛都能打中。他把呼吸放平,把准星稳住,食指开始慢慢收拢。
伊万诺夫的枪响了。
几乎是在同一瞬间,根生的低吼炸开:“卧倒——!”
熊哥没有犹豫。他猛地松开根生,整个人朝前扑了出去。雪沫子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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