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沟里。”
林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白茫茫的雪和灰蒙蒙的天。可他知道,根生看见了。他在山里活了十几年,那些痕迹,那些脚印,那些被风刮歪的雪堆,在他眼里都是路标。
他们顺着山梁往下滑,脚上的雪橇在雪面上划出两道细长的白线。这沟不深,可很窄,两边都是陡坡,雪积得厚,却松软得恰到好处。雪橇托着他们的重量,稳稳地浮在雪面上。
根生滑得很慢,每一步撑杆都用足了力气,脚踝的伤让他不敢把重心全压下去,可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雪橇在身后拖出浅浅的印子,很快就被飘落的雪花抹平了。熊哥跟在他后面,滑得东倒西歪,嘴里骂骂咧咧的,可到底是没摔。
林墨在最后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——那片灰白色的林海,已经被风雪吞没了大半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根生又停下来。这回他没蹲下,只是站着,望着前面那片被风吹得光秃秃的石头坡。
“在那儿。”他说。
林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白茫茫一片,除了雪就是石头,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有。熊哥也眯着眼睛瞅了半天,小声嘀咕:“哪儿呢?我咋啥也没看见?”
根生没应声。他趴在雪里,用下巴抵着地面,眼睛盯着前方那道被风吹得光秃秃的石头坡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说了一句:“他刚才在那儿。现在走了。”
林墨扭头看他。根生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鼻翼微微翕动,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却还没锁定方位的山兽。
“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