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被冻得硬邦邦的,像一层壳。他端着枪,眼睛盯着林子深处,嘴里嘟囔:“这破飞机,摔成这样还能找出啥?”
根生没回答他。他从座椅底下拽出一个鹿皮包,里头是三副用狍皮裹着的“恰尔克”——鄂伦春人用的短滑雪板。板底是桦树皮的,用鹿筋交错编织,边缘磨得油光发亮,前面微微上翘,像两片扁平的勺子。这是他们出发前孟铁山给的,一直放在机舱里,没来得及用。
他把“恰尔克”抖开,一副扔给林墨,一副扔给熊哥。
熊哥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,眼睛亮了:“这玩意儿好!轻巧!比咱上次用的那个还利索。”他把脚塞进绑带里,扣了半天没扣上。根生蹲下来,三下两下就帮他绑好了。他的手很巧,动作又快又准,鹿筋绳在他手里像活的一样,绕两圈,一拉,就紧了。可他的脚踝肿得更厉害了,蹲下去的时候疼得直吸气。
“你的脚……”林墨看着他。
根生摇摇头,站起来。他试了试自己的“恰尔克”,脚一用力,疼得皱了一下眉,可他站住了。他把弓背在身后,箭囊斜挎着,又从残骸里翻出桦木杆子分给林墨和熊哥当滑雪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雪小了些。风从林子里灌出来,呜呜地响,把树梢上的雪沫子吹得满天飞。三个人踩着滑雪板,顺着伊万诺夫消失的方向追。根生走在最前面,他的脚踝疼,可他的动作很轻,滑雪板在雪面上滑过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林墨跟在他后面,熊哥断后。三个人都不说话,只有滑雪板擦过雪面的“沙沙”声,和偶尔树枝被风吹断的“咔嚓”声。
根生忽然停下来。他蹲下,用手指拨开一层浮雪,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压痕。那压痕很淡,几乎被新雪盖住了,可他还是看见了。
“他在这儿停过。”根生说,声音很低,“换了方向。”他指了指左边的一道山梁,那山梁不高,可很陡,上面全是石头和枯藤。
“往上走了?”熊哥问。
根生点点头。他站起来,往山梁的方向滑。坡很陡,雪又厚,滑雪板往上走费劲,可他不走不行。他知道伊万诺夫在往上走,他知道他为什么往上走——高处看得远,能看见他们,能看见底下的一切。
三个人费了好大劲才爬上那道山梁。顶上风更大,吹得人站不住。根生趴下来,贴着雪面看了一会儿,又站起来,指了指前面。
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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