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说了。风从山脊上刮过来,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谁都没有去拢。
依嘎布从帐篷里出来了,站在孟铁山身后,看着根生,眼泪吧嗒吧嗒地掉。她上前拉住根生的手,翻来覆去地看,又摸摸他的脸,嘴里念叨着:“瘦了,瘦了。”根生摇摇头,又点点头,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
孟铁山脸上挂着笑。那笑容是挤出来的,嘴角往上扯,可眼睛没有跟着弯。他的目光落在根生身后——旋翼还在转,没有人再从里面出来。
虎子呢?春草呢?
他没有问。他怕问出来,听到的答案不是他想听的。
熊哥从后面走上来,肩上扛着一箱罐头,咧嘴笑:“大爷,虎子的病好了!全好了!大夫说以后跟正常孩子一模一样!”他又指了指靠山屯的方向,好像那个地方离这里挥手之间就能到,“春草嫂子和虎子在屯子里呢,虎子刚出院,身子还得养养,怕山里冷,等开春了再带回来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
孟铁山再次老泪纵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