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俩你不用管。”
根生站起来,走到春草面前,蹲下。他看着虎子,虎子也看着他,小手伸出来,摸他的脸。根生把那只小手握在手心里,握了好一会儿,才松开。
天刚蒙蒙亮,直升机就起飞了。旋翼卷起的雪沫子糊了半条街,孩子们追着跑,被大人一把拽住。
春草抱着虎子站在校长叔家门口,看着那架铁鸟越升越高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黑点,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里。虎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可他看见母亲哭了,也瘪着嘴要哭。
“不哭,不哭,”春草拍着他的背,“爹去给爷爷送东西,过几天就回来。”
虎子不信,可他也不哭了,就趴在母亲肩膀上,望着天。
直升机飞了四个多小时,快到晌午的时候,驾驶员回头说:“到了,下面就是。”
林墨往下看,看见了那片熟悉的山谷,看见了那些散落在雪地里的“斜仁柱”,看见了营地中间那堆还没熄灭的篝火。有人从帐篷里跑出来,仰着头往天上看。
直升机降落的时候,孟铁山正蹲在帐篷门口搓狍子皮。
旋翼卷起的风把地上的雪沫子扬了他一身,他抬起头,眯着眼往天上看。铁鸟落在了营地外面的空地上,舱门打开,先跳下来的是林墨,然后是熊哥。孟铁山站起来,手里的皮子掉在地上,他没有捡。
他看见了根生。
根生穿着军大衣,从机舱里弯着腰钻出来,脚踩在雪地上,踉跄了一下,站稳了,抬起头,往这边看。他的脸比以前白了些,眼睛里有光——那是以前在山里从来没有过的光。
孟铁山的脚钉在了地上。
他想往前走,可腿像灌了铅。他想喊一声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两只粗糙的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。
根生走过来了。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走到跟前,他站住了,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:“阿玛。”
儿子会说话了!儿子真的叫自己阿玛了!
老天爷啊,你终于睁开眼了!
孟铁山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老泪纵横。他想说“回来了就好”,想说“瘦了”,想说“虎子呢”。可这些句子挤在嗓子眼里,拧成一团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他只是伸出手,拍了拍根生的肩膀,拍得很重,像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。
根生也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谁也不再说话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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