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!”声音里带着一丝诚惶诚恐,显然是被来人的气度震住住了。
门没关。魏公子敲了两下门框,迈步走了进来。
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房间——两张单人床,中间一张旧桌子,桌上摆着搪瓷缸子、半包花生米、一卷棉线、一根针。墙皮脱落了几块,暖气片上搭着熊哥的袜子,窗台上积了一层灰。魏公子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一掠而过,没有停留,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——不是嫌弃,是那种见惯了高级场所的人对简陋环境的一种不动声色的包容。
他隐藏得很好,但林墨看见了,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、几乎是本能的不屑。
庄超英和王援朝的老爹们倒底是吃过见过的,听了儿子回来后的描述,一一给他们的儿子批讲了魏公子酒局上那些人的份量,还真都是实打实的钢钢硬的实职实权派!
其中跟在皮公子身后的这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姓皮,叫皮远征,是某部队的连指导员。他爷爷当年是魏公子爷爷的警卫员,两家人三代交情,皮远征从小跟着魏少长大,很像是家臣。他的军装穿得板板正正,站在魏少身后半步的位置,稍稍躬身,这个距离拿捏得极有分寸——不僭越,也不疏远。
“林墨同志,熊建斌同志。”魏少公子站在屋子中间,双手插在大衣兜里,语气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,“冒昧来访,打扰了。”
林墨面无表情:“魏同志客气了,请坐。”
魏公子看了一眼那把有靠背的椅子,椅面上垫着熊哥的旧棉袄,他笑了笑,没有坐,目光转向熊哥,微微点头。熊哥把嘴里的花生米咽了,在裤子上擦了擦手,不知道是该握手还是该敬礼,最后什么也没做,就那么站着,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茫然。
皮远征从魏少身后走出来,脸上挂着一种“我来打圆场”的笑容,声音不大但目的性很强:“林墨同志,熊建斌同志,上次在国际饭店,那几个朋友说话办事不太周到,魏少回去之后说了他们。今天特意来,一是表示歉意,二是——”他看了魏少一眼,魏少微微点头,皮远征接着说,“想请二位去个好地方耍耍,算是对上次的赔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