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,绵延几百里,早年抗联就在那一带打过游击。林墨“嗯嗯”地应着,目光一直落在窗外,手指时不时摸一摸怀里的陶罐。
开了大半天,到了山脚下。老韩把车停在一处村口,指着前面被雪覆盖的土路说:“再往前车就进不去了,你得自己走。这个季节,山里面雪到膝盖深,你可别逞强。要是天黑前没出来,我就不等了。”林墨把背包背好,陶罐稳妥地裹在棉袄里层,又塞了两个馒头在兜里,跟老韩交代了一句“天黑前没回来你就先走”,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林子。
张广才岭的冬天,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。雪确实到了膝盖,一脚踩下去,得费好大劲才能拔出来。林墨走了一个多时辰,身上就冒了汗,棉袄领口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霜。他不敢停,按照那张羊皮纸上画的图,一处一处地辨认山势。那张图虽然画得粗糙,但关键的标记都在——一座像马鞍的山脊,一条从山腰横切过去的石砬子,三棵长在一起的落叶松。林墨事牛角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找路的本事不比任何人差。他顺着山脊往上爬,走了大半个下午,终于在一道塌陷的石壁后面,找到了图上标注的那个位置。
那地方太隐蔽了。石壁塌了一块,把原本就窄的缝隙遮得严严实实,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出来。林墨侧着身子挤进去,里面是一条不到两米宽的夹缝,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青苔和枯死的藤蔓,脚下的碎石又滑又松。他贴着岩壁一寸一寸地往里挪,拐了两个弯,前面忽然豁然开朗——一个山洞,不大,也就四五步见方,但干燥、通风,洞口朝着东南方向,午后的阳光正好能照进来。
林墨把骨灰陶罐稳妥地安置在洞内一处干燥的岩台上,这才有空好好打量这个山洞。洞不大,也就四五步见方,头顶的岩石犬牙交错,脚下的地面铺着一层灰白色的岩屑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他本来没指望这洞里有什么——那张羊皮纸上只画了一个埋骨的位置,并没有提别的。他蹲下来,正要从背包里取出香烛纸钱,余光忽然扫到洞的最深处,靠着石壁的凹槽,有一块颜色跟周围不太一样的东西。
他的动作停了。
山里人的眼睛,在黑暗里比城里人好使。他眯着眼看了几息,确认那不是岩石,不是树根,而是一个方方正正、规规矩矩的东西——像是人为摆放在那里的。这洞里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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