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让我和你爸的脸往哪儿搁?”
王铁军坐在对面,脸色铁青:“你跟我说实话,是不是那两个山里人把你带坏了?”
王援朝低着头:“爸,人家不是坏人——”
“我没说他们是坏人!”王铁军声音拔高了,“我说的是你!你一个公家的人,工作不要了?前程不要了?你今年多大了?都快十九了!你还要不要进步?”
两对父母分别训完了自己的儿子,一“审问”,发现罪魁祸首就是那两个“山里人”。庄红星当即拍板:“明天,去招待所,会会他们。我倒要看看,什么人这么有本事,把我儿子迷成这样!”
第二天一大早,两对父母出现在了招待所门口。
庄超英跟在庄红星身后,一路上想插嘴解释,被庄红星一个眼刀怼了回去。王援朝走在最后面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招待所的老大爷见这阵势,赶紧让开了。四个干部蹬蹬蹬上了楼,敲开了林墨和熊哥的房间。
门开了,熊哥正蹲在地上系鞋带,抬头看见一群人涌进来,愣了一下。林墨坐在炕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看见来人,慢慢合上,站起来。
不用介绍,但看面相就知道来人和庄超英、王援朝什么关系。
“叔叔阿姨好。”虽然意外,但林墨和熊哥还是乖乖地叫人。
庄红星没应声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腰板挺得笔直,目光如炬,像在局里主持会议。张桂兰站在他旁边,两手搭在一起,脸上挂着标准的“教师表情”——那种不怒自威、随时准备给你打分的表情。王铁军没坐,双手背在身后,站在窗边,脸冲着窗外,但谁都知道他在听。陈秀芝坐在床沿上,手搭在膝盖上,打量林墨和熊哥的眼神,像是在审两个犯了错的街道居民。
庄超英和王援朝站在门口,像两个被罚站的小学生。
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