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,窗户黑洞洞的,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来人。
巷子尽头,鬼楼的黑影突兀地立在那里。
三层,水泥结构,日式风格——方方正正,没有多余的装饰,像一块墓碑。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,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,雨水冲刷的痕迹像一道道泪痕。铁窗已经锈成了暗红色,窗框扭曲变形,玻璃早就碎了,剩下的几块也布满了裂纹。大门是两扇铁皮焊死的,接缝处锈得连焊缝都快看不清了,上面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封条,字迹早已模糊。
楼前荒草没膝,枯黄的长草在夜风中瑟瑟发抖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,像无数人在低声耳语。
四爷已经到了。
他带了六个人:刀疤脸以及手下五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都穿着深色衣服,背着帆布包。几个人蹲在墙根下,缩着脖子,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。
看见林墨和熊哥来了,四爷站起来,搓了搓手,压着嗓子说:“林兄弟,熊兄弟,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林墨看了看四周,“东西备齐了?”
“齐了。”四爷拍了拍身后的帆布包,“撬杠、大锤、钢锯、铁铤,都齐了。放心吧,都是老法子,动静小,不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