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实处,戳到了眼下最要紧的痛处——生存。强烈的、原始的求生欲,暂时压过了那些缥缈的口号。
就地生火,升腾的火焰让两个落水鬼暂时还了魂,但棉服烤干后也是直挺挺的梆硬,穿身上那滋味……简直是酸爽至极。
队伍再次开拔时,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。人们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,轮流架着那两个几乎走不动路、全靠意志(或者说恐惧)支撑的落水者,一步三晃地继续朝着更阴森、更未知的深山挪动。每个人都饥肠辘辘,对前路充满了不祥的预感,沉默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。
转机,或者说,是另一种形式的残酷考验,出现在下午三四点钟,天色已经开始有些转暗的时候。
队伍歪歪扭扭地行进到一片以柞树为主的杂木林,林子很密,地上积雪稍浅,但枯枝败叶和灌木丛很多。突然,前方十几米处的灌木丛剧烈晃动起来,伴随着一阵粗重的“哼哧哼哧”的喘息声和枯枝被践踏的“咔嚓”声。
“有动静!”走在侧翼的一个民兵猛地停下脚步,低呼道。
“是野牲口!”另一个眼尖的立刻补充,声音带着紧张和一丝兴奋。
“是炮卵子(公野猪)!个头不小!”一个稍微有点山里经验的民兵喊了出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
只见一头体型壮硕、目测起码有一百五六十斤的黑毛野猪,大概是落单的,被这么大一群人惊扰,从密实的灌木丛里慌不择路地猛冲出来!它獠牙外翻,小眼睛里闪着凶光,呼哧带喘,显然也受了惊吓,但冲击势头极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