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战士们!”他的声音比早晨更加沙哑难听,像破锣,但他拼命往上提着气,试图挤出几分激昂和力量来,“大家不要慌!不要被眼前这一点小小的困难吓破了胆!这算个啥?啊?!”
他挥舞着手臂,尽管动作因为寒冷和疲惫而有些僵硬:“想想我们光荣的革命前辈!两万五千里长征,爬的啥山?过的啥草地?吃的是啥?树皮!草根!观音土!穿的是啥?单衣!破草鞋!面对的是啥?是国民党反动派几十万大军天上飞机炸,地上大炮轰,围追堵截!比起前辈们遇到的千难万险,我们丢点帐篷干粮,掉冰河里湿个身,算得了什么?!屁都不算!”
他越说越快,试图用密集的话语和亢奋的情绪重新点燃那虚幻的、早已冷却的革命激情:“我们是毛泽东时代训练出来的民兵!是保卫祖国北大门的钢铁战士!我们身上流淌的,是一不怕苦、二不怕死的革命血液!饿点肚子咋了?正好磨练我们的革命意志!考验我们的忠诚!没帐篷睡咋了?天当被子地当床,革命理想暖心房!我们要用行动向组织证明,我们就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人!是任何艰难困苦都压不垮、打不倒的!”
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“精彩”,冠冕堂皇,引经据典,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、试图用精神力量压倒一切物质困境的“辩证法”。
底下的人群出现了短暂的安静,一些人脸上露出了熟悉的、被口号条件反射般激起的麻木的坚定,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,但那光空洞而脆弱。更多的人,则低下头,或者看向别处,眼神里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迷茫、恐惧和深深的不信。
毕竟,空话填不饱咕咕叫的肚子,伟大的理想也挡不住今夜零下几十度、能把人冻成冰棍的刺骨寒风。有人偷偷摸了摸自己干瘪的粮袋,脸色更灰败了。
贾怀仁自己何尝不知道光喊口号不顶饿?他口干舌燥,心脏狂跳,话锋赶紧一转:“当然,革命不是傻干蛮干,我们也要发挥主观能动性!同志们,你们看看周围!这莽莽牛角山,是啥?它就是咱们天然的大粮仓!宝库!从现在开始,各班都给我把眼睛瞪起来!耳朵竖起来!发现野物,不管是狍子、野兔、山鸡,还是别的啥,只要能动弹的,给我果断出击!坚决消灭!用我们手中党和人民交给的钢枪,为我们自己打开一条生存之路,胜利之路!”
这话总算是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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