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的‘机缘’与‘作为’之中。秋红,你自幼懂事,当知父母苦心,家族兴衰,有时系于一人一念之间……”
后面的字迹,在丁秋红急剧模糊的视线里,开始扭曲、跳跃,变成一团团黑色的、令人作呕的墨团。母亲的字迹接了上来,语气更直接,更具体,仿佛在耳提面命:
“……你父亲所言,句句在理。红儿,你年纪小,不懂人情世故之重要,更不懂‘靠山’二字的分量。贾副主任这条线,务必维系好,要细心,要周到,要让他觉得你乖巧、感恩、值得继续关心。”
“他若再来信单独问候,你回信时,语气要谦卑而活泼,内容可多请教‘思想’、‘工作’,也可适当写写生活琐事,但务必是积极向上的,展现你‘在贫下中农再教育下的成长’。字迹要工整清秀,你是女孩,这是优势。”
“至于他已成家之事,你心里知道便可,绝不可表露半分异样。男人,尤其是身处高位的男人,有些欣赏与关照,未必就需要什么结果。重要的是这份‘欣赏’本身,以及它能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。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,保持这份‘特殊联系’,将来无论是招工、回城、推荐上学,乃至家里有些难处,或许只需他一句话……”
“我与你父亲,半生坎坷,如今全指望你了。你是长女,当为妹妹表率,为家分忧。切记,机会稍纵即逝,万勿因无谓的清高与羞怯,辜负了这天上掉下来的机缘,更寒了父母的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