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的内心深处也涌上来一阵不安,但又觉得不可能。
她只能拦住同样眼眸漆黑的陆均赫,低声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啊?”
“你们夫妻俩难道在路上吵架了吗?孩子人在哪呢?前几天晚上,韵韵妈妈还念叨着说什么看见大外孙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大门口,浑身冷冰冰的,想抱抱又抓不住。”
“她天天吵着要见孩子,我还一直哄她说你们在国外玩得很开心呢。”
这番话落在曲韵的耳中,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曲韵扶着楼梯扶手,一步一步挪上二楼,走进主卧后,“咔嗒”一声,将门锁死了。
秋红阿姨连手中的锅铲也不要了,转头看着始终沉默的陆均赫,声音里带着焦灼的颤抖:“小赫啊,到底出什么大事了?你快跟我说,谨行到底去哪了?”
“我真的要急死过去了啊......”
连日积压的悲痛、自责、绝望,都在此刻彻底压垮了一个素来沉稳克制的男人。
陆均赫紧绷多日的脊背猛地一垮,喉头哽咽,沙哑地唤了一声:“阿姨......”
只两个字,他眼眶通红,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落下。
陆均赫再也撑不住所有伪装,背过身捂住脸,让压抑的哭声尽量闷在掌心里。
秋红阿姨心里明白了七八分,浑身力气被抽空,踉跄后退半步。
她怔怔看向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,那些特意为陆谨行做的糖醋排骨,还有她新学的芒果米布丁,此刻都成了最残忍的摆设。
“怎么会......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......”
客厅落地窗旁,只有曲母一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。
她脸上浮着一抹柔软又温和的笑意,将抬起来的手虚虚悬在身前半空中,指尖缓慢轻柔地一下下摩挲。
像是正在轻轻抚摸着一个小孩柔软的后脑勺。
曲母嘴里细细喃喃,“我的乖外孙,外婆可算摸到你了,别害怕,外婆陪着你......”
“外婆会一直陪着你的......”
窗外黄昏渐暗。
整栋屋子,从此再也亮不起来一束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