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落锁之后,曲韵便将自己彻底囚禁在了这方寸之间。
她不出去,也不想见到任何人。
秋红阿姨放心不下,每天一日三餐都准时端着温热的餐食上楼,她一遍遍叩响门板,柔声哄劝,要曲韵多少吃点东西,别把身体搞坏了。
然而,隔着厚重的木门,她只能听到里面低沉压抑的呜咽声。
太痛了......
没有人能走出丧子之痛。
秋红阿姨再次端着早已凉掉的小米粥下楼。
客厅里,陆均赫不知何时回来的,整个人从未有过的沧桑,连胡子都长长了。
他看到原封不动的食物,低声道:“我拿上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秋红阿姨转过身,又去厨房的锅里舀了一碗热的粥。
陆均赫上楼后,把餐盘轻轻搁在了房门外侧的地板上,他随后背靠着冰冷的木门缓缓坐下。
开口时,嗓音疲惫而沙哑,像是几天没有睡过觉一样,“韵韵,出来吃点东西吧,你回国后都没吃过东西。”
“要是儿子能够看得见,他一定不想自己的妈妈这样难过的。”
屋内安静了许久,久到陆均赫几乎以为不会等来任何答复。
曲韵声音比空气还轻:“我不想吃。”
她一直都直直地躺在床上,双眼紧紧闭合,逼自己睡觉。
只有在睡梦里,她才能重新看见陆谨行。
看见儿子每天早上背着小小的书包走进学校,看见儿子一回家就甜甜地叫她“妈妈”,跟她分享今天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......
可是她一闭眼,有的只是那道小小的身影漂浮在水面上的画面。
为什么死掉的人不是她呢?
为什么是她无辜的孩子!
门外,陆均赫静静地坐了很久。
他低声道:“明天要给儿子举办葬礼,路程远,流程也熬人,你要是身子撑不住,不用勉强到场,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一个人处理所有事。”
房门内再无回应。
第二天清晨,葬礼如期举行。
曲韵终究还是撑着一身残破的身子,去了现场。
不过短短几日,她整个人都消瘦了大半,脸颊深深凹陷着,黑色外套在身上空空晃荡。
前来吊唁的人很多。
曲韵听了太多太多他们安慰她的话,很是麻木。
直到有个不算熟悉的亲戚上前对她说:“赶快振作起来吧,你还年轻,难道要一辈子活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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