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低头看着那张名片，神情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安德烈·彼得罗夫站在她面前，这位俄罗斯籍的传奇教练年过六十，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一双鹰隼般的灰蓝色眼睛。
他的冰球生涯横贯苏联和俄罗斯两个时代，门下弟子拿过七枚奥运金牌，他的名字被刻在国际冰球联合会的名人堂里。
他见过太多天才，在这片冰面上摸爬滚打四十年，见过十六岁就名震欧洲的少年，见过二十岁就登上世界之巅的天之骄子。
但能让他主动站在对方面前递出名片的，这四十年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路皎星抬起眼，声音不急不缓，唇角维扬，既不热络也不冷淡，“彼得罗夫教练，谢谢您的邀请，不过，我暂时没有打职业的打算。”
彼得罗夫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，眼里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便是深深的遗憾，但他也能看得出来，眼前的人不会因他人言语改变。
所以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将那抹遗憾压了下去，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名片，递过来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。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，随时联系我，我们国家队的大门，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名片是深蓝色的，和第一张不同，上面没有头衔，没有职务，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，这种名片，他只给过三个人。
路皎星微微颔首：“多谢。”
她接过第二张名片，目光在老人转身离去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。
那背影依旧挺拔，但脚步比来时慢了些许，像是在等身后的人改变主意，可直到他走出去，都没有听见他想听的声音。
冰场另一端，叶知夏的担架被两个工作人员抬着，正缓缓移向出口。
这位叶氏集团的千金此刻狼狈到了极点，身上的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一头精心盘起的头发散落在担架边缘，几缕发丝黏在嘴角的伤口上。
嘴唇上的血已经凝固了，变成暗红色的痂，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格外刺目。
她的眼睛半睁着，余光瞥见路皎星的身影，，那双眼睛猛地瞪大了，整个人差点从担架上弹起来，抬起手指着路皎星的方向，嘴唇哆嗦着，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呜咽。
没有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。
纪南洲挠了挠头，眼里写满困惑，试探着翻译道：“她是不是在说……你是故意的？”
叶知夏疯狂点头，眼睛死死盯着路皎星，愤怒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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