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冰凉,但凉得不像别的金属或者石头,骨头是有温度的,即使凉了,也能感觉到它曾经是热的,曾经是活着的,曾经被一个人的手紧紧地握过,被一个人的血浸透过。
她把骨笛贴在脸颊上,闭上眼睛。
她感觉到骨笛的温度。
不是凉的,是温的。
是她的体温传给了骨笛,还是骨笛里残留的温度传给了她?
她不知道。
她也不想知道。
她睁开眼睛,把骨笛还给萧千帆。
“你去吧。”
萧千帆去了一个时辰。
上官沉舟坐在客栈的房间里,面前摊着一本书,但她的眼睛没有看书。
她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,月亮不圆,缺了一角,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饼。
月光照在窗棂上,把窗棂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格一格的,像牢房的栅栏。
黑猫蹲在她的膝盖上,缩成一团,打着轻微的呼噜。
它的爪子搭在她的手臂上,指甲收着,没有伸出来。
它的耳朵一动一动的,听着窗外的声音。
窗外有风声,有虫鸣,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,一下一下的,不急不慢的。
脚步声从楼下传上来。
萧千帆的脚步声。
上官沉舟没有动。
黑猫抬起头,竖着耳朵,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把头缩回去了。
门开了。
萧千帆站在门口,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眼睛里有光。
不是泪光,是那种很亮、很热、像火一样的光。
“他见了你?”
“见了。”
“他认出了骨笛?”
“认出了。他看了很久,摸了很多遍,翻过来翻过去地看。他用指甲刮了刮那道裂纹,裂缝里的鱼鳔胶被他刮下来一小块,他放在指尖上捻了捻,闻了闻,然后笑了一下。他说,这根骨笛是他二十年前做的,用的是他自己的大腿骨。他年轻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,左腿受了伤,大夫说这块骨头碎了,留不住了,就锯掉了。他把那块碎骨要了回来,磨成了一根笛子。他吹了几年,后来摔了一次,笛子断了,他用鱼鳔胶粘好了,但再也吹不出原来的声音了。他就把它锁在箱子里,再也没有拿出来过。”
“二十年前?”
“二十年前。那时候他还不是大理寺少卿,他是越州府的一个小官。他把这根骨笛送给了他的弟弟裴衍文,作为生日礼物。裴衍文不会吹笛子,但他把它挂在墙上,每天看,看了好几年。后来裴衍文把这根骨笛送给了孙德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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