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我让你死了。”
那根骨笛,是你父亲留给你的。
他把它握在手里,握了一夜,握到天亮,握到他的手僵了,握到他的血干了,握到他的指纹刻进了骨头的表面。
他没有把它留给别人,他把它留给你。
他知道你会来找它。
他知道你会来找他。
他知道你一定会来。
上官沉舟睁开眼睛。
骨笛还在她的手里,骨头的纹理贴着她的皮肤,那些细小的刻痕像指纹一样,每一道都是独一无二的。
音符不是刻上去的,是烧上去的,用烧红的铁针一下一下地烫出来的,痕迹很深,边缘焦黑,像一道一道的伤口。
她用手指摸着那些音符,一个接一个地摸,从这头摸到那头,从那头摸到这头。
她把这根骨笛凑到唇边,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骨笛没有声音。
裂纹漏气了。
风从裂纹里钻出去,没有经过笛孔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气流从她的唇间流过的沙沙声,像叹息,像哭泣,像一个人对着空屋子说了一句没有人听到的话。
她放下骨笛,把它放回木盒里,盖上盖子。
她把木盒抱在怀里,走出陈明轩的家,走出院子,走到巷子里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,她的影子拖在地上,很长,很细,像一根黑色的线。
李香寒在马车旁边等着,怀里抱着黑猫。
黑猫已经醒了,眼睛睁得很大,看着上官沉舟从巷子里走出来,看着她怀里的木盒,看着她的脸。
它叫了一声,声音很轻,很短,像是在问——你怎么了?
上官沉舟没有回答。
她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马车往苏州城的方向走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不紧不慢的咯吱声。
黑猫从李香寒的怀里跳下来,爬到上官沉舟的膝盖上,缩成一团,打着轻微的呼噜。
她伸手摸了摸黑猫的头,黑猫的毛很软,很滑,像丝绸一样。
“小姐,你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的脸上有水。”
“是雨水。”
李香寒没有再问。
马车进了苏州城,天已经快亮了。
街上的灯笼灭了,店铺的门板还没有卸下来,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的鸡叫声,一声接一声的,像是有人在报时。
上官沉舟下了马车,走进医馆。
李香寒抱着黑猫跟在后面。
黑猫从她怀里跳下来,跑到后院,蹲在桂花树下,又开始看墙上的画。
李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