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用婉宁的腰带。那条腰带是她亲手给婉宁绣的,绣了三个月,绣的是缠枝莲花的纹样,婉宁很喜欢,天天系着。婉宁死了之后,她把腰带收了起来,放在枕头底下,压在婉宁的鞋上面。她每天摸摸那条腰带,摸摸那双鞋,摸到布面发白,摸到绣花起毛,摸到鞋底磨穿了。她摸了一辈子。”
上官沉舟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
柳德茂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膝盖。
膝盖上的裤子磨破了,露出里面的皮肤,皮肤上有一块疤,旧疤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。
“这双鞋不是从婉宁的枕头里取出来的。她死的那天,我把婉宁的枕头烧了,把腰带烧了,把所有的东西都烧了。我没有留下任何东西。我不能再让她等了。她等了一辈子,她该歇了。”
上官沉舟把绣鞋放回蓝布里,包好,拿起来。
“柳老爷,这双鞋不是从你家拿的。是有人送到我医馆门口的。送鞋的人,跟八年前婉宁的死有关。”
柳德茂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有光了,不是泪光,是另一种光,冷的,硬的,像刀锋上反照的光。
“婉宁不是淹死的。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上官沉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