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银子我不要,我只要你闭嘴。”
沈云生没有闭嘴。
他去找了苏婉。
他不知道苏婉能帮他做什么,他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说话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。
他的妻子不知道他的事,他的女儿不知道,他的伙计不知道。
只有苏婉知道。
苏婉在信里问他,他是不是惹了什么人?他说是。
苏婉说,他跑吧。他说,他跑了,她怎么办?
苏婉说,她不怕。他说,他怕。
他怕的不是死,是连累苏婉。
他不知道苏婉已经死了。
他的信寄出去的时候,苏婉已经死了三天了。
他不知道。
他坐在长安的铺子里,等苏婉的回信,等了半个月,没有等到。
他又写了一封信,还是没有回音。
他写了第三封、第四封、第五封,一封都没有回。
他以为苏婉不想理他了,以为苏婉恨他,以为苏婉把他忘了。
他不知道苏婉已经死了。
他不知道苏婉的死,跟他的事有没有关系。
萧千帆把案卷合上,放在一边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他站在窗前,背对着上官沉舟,看着窗外的巷子。
巷子里没有人,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墙头,眯着眼睛,尾巴尖一动一动的。
“上官姑娘,苏婉不是陈明轩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不是沈云生杀的。沈云生在长安,他回不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杀苏婉的人,是来灭口的人。苏婉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笛声。那根骨笛不是用来杀她的,是用来告诉她的——你不该知道的事,我知道了。你不该听到的曲子,我听到了。你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,我让你死了。”
上官沉舟站起来,走到萧千帆身边,也看着窗外。
墙头的野猫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跳下墙头,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。
风停了,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街上隐隐约约传来小贩的叫卖声,很模糊,像隔了一层棉被。
“骨笛是裴衍文的。”
萧千帆转过身来,看着她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骨笛上的音符,是一首曲子。这首曲子,是越州的民谣,流传了几百年,只有越州本地人才会吹。枫桥镇没有人会吹,苏州城没有人会吹,长安也没有人会吹,只有越州人会吹。裴衍文是越州人。”
“那根骨笛不是裴衍文做的。做骨笛的人,是另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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