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云生让我替他给你烧一张纸钱,他让我告诉你,他来不了。”
风吹过来,松树林沙沙地响,像是有人在说话,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下了山。
山坡上的草被她的脚踩倒了一片,草汁沾在她的鞋面上,绿绿的,黏黏的,有一股青涩的气味。
回到医馆,李香寒正在后院煎药。
药罐子“咕嘟咕嘟”地响,蒸汽从壶嘴里冒出来,在暮色中变成一团团白色的雾,慢慢散开。
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苦味,还有桂皮和当归的味道。
黑猫蹲在桂花树下,尾巴尖一动一动的。
它看到上官沉舟,站起来,走到她脚边,用头蹭了蹭她的腿。
“小姐,案子结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凶手还没找到?”
“找到了。但没有证据。”
李香寒不明白,但没有再问。
她把煎好的药倒进碗里,端给上官沉舟。
上官沉舟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
药很苦,她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她走进诊室,坐在桌前。
面前的案卷还摊在桌上,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写着苏婉的名字、死亡时间、死因、证词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笔,在案卷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:“苏婉之死,与八年前上官无忌灭门案无关。但骨笛的制作手法,与孙德茂调阅的卷宗中记载的某种刑具的制作手法一致。骨笛不是凶器,是信物。”
她放下笔,把案卷合上,锁进柜子里。
萧千帆在大理寺的临时驻地等她。
驻地是一栋两层的木楼,在苏州府衙后面的一条巷子里,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楼下的厅堂里摆着几张桌子,桌上堆满了案卷和文书,墙上挂着一幅舆图,图上标注着苏州、扬州、杭州、长安等地的位置,用红线连起来,密密麻麻,像一张巨大的蛛网。
萧千帆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一份案卷,手里拿着笔,笔尖悬在纸上,没有落下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,眼窝深陷,嘴唇发干,像是几天没合眼了。
“上官姑娘,我查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