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在我脸上了。”
她笑了笑,嘴角的弧度跟画像上的沈婉清一模一样,但不是沈婉清的笑,是另一个人的笑,藏在沈婉清的嘴角后面,像一只躲在门后的猫。
“我戴了它三年,三年没摘过,皮肤已经跟面具长在一起了,摘下来,我的脸就没了。”
上官沉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她见过周德胜的面具,那些面具戴上去可以随时摘下来,不会跟皮肤长在一起。
但周德胜也说过,有一种面具是用特殊的胶水贴上去的,贴上去之后就摘不下来了,除非连自己的皮肤一起揭下来。
那种胶水是柳三娘自己调配的,用鱼鳔、牛皮、蜂蜜和几种草药熬制而成,粘性极强,一旦贴上就再也揭不下来。
“你为什么要戴沈婉清的脸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活的,”柳三娘低下头,看着自己右手腕上的白玉镯子。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像一圈凝固的奶,“她长得好看,又有钱,又有表妹疼她,又有男人喜欢她。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活的。”
“你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,她活得不好。她的表妹死了,她被冤枉杀了人,没有人相信她。她一个人住在老宅里,不吃不喝,不说话,不哭,不笑。她活得比我惨。”
上官沉舟看着她。
她没有说话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柳三娘收起了小铜镜,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,递给上官沉舟。
纸上画着一张脸,是一个男人的脸,三十多岁,高个子,瘦瘦的,左颧骨上有一颗黑痣。
画的背面写着一个名字——“王景隆”。
“这就是买面具的人,”柳三娘说,“他在城北开了一家绸缎庄,叫‘景隆绸缎庄’。”
上官沉舟接过画纸,折好,收进袖子里。
她抬起头,还想问什么,但柳三娘已经不见了。
后殿里空荡荡的,只有城隍爷的坐像高高地坐在那里,低垂着眼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像在看着什么有趣的事。
供桌上的油灯还在,灯芯还是干的。
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供桌上的香灰飘起来,在阳光里打旋。
上官沉舟走出后殿,穿过正殿,出了城隍庙。
阳光很刺眼,她眯了一下眼睛。
门口卖香的老头正在打盹,头一点一点的,像鸡啄米。
她没有打扰他,从他面前走过,下了台阶,走进巷子里。
李香寒在巷口等着,手里抱着黑猫。
黑猫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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