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静心床底下那张画像上的女人一模一样。
跟血梳妆案里被冤枉杀了沈云锦的女人一模一样。
但这个人不是沈婉清。
沈婉清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头发用一块旧帕子包着,站在雨里,嘴唇发紫,手指冰凉。
这个人穿着淡绿色的褙子,头发用银簪别着,脸上带着笑意。
不是同一个人。
这张脸是假的。
她戴着沈婉清的面具。
“你不是沈婉清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声很轻,很短,像风吹过竹帘。
“上官姑娘好眼力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一个卖胭脂的。”
“你杀了沈云锦?”
“我没有杀她。我只是把面具卖给了杀她的人。”
“卖给谁?”
女人没有回答。
她从袖子里取出一面小铜镜,举到眼前,照了照自己的脸。
镜子里是一张圆脸,大眼睛,薄嘴唇,跟沈婉清一模一样。
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手指从颧骨滑到下颌,动作很慢,很轻,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这张面具,是我做的。周德胜死了之后,苏州城里最好的面具匠人就是我了。他做的是死人的脸,我做的是活人的脸。他的面具戴上去像死人,僵的,硬的,没有表情。我的面具戴上去像活人,会笑,会哭,会动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柳三娘。”
胭脂斋的老板娘。
苏州城最好的脂粉匠人。
她不做面具,她只做脂粉。
但她会做面具,而且做得比周德胜还好。
她做面具不是为了卖钱,是为了自己戴。
她戴着别人的脸,去看别人的生活,去感受别人的人生。
她说这是一种修行,她说戴上一张面具,你就成了另一个人,你就能看到这个人能看到的东西,听到这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感觉到这个人能感觉到的痛苦。
“沈云锦的那张面具,是你做的?”
“是我做的。”
“谁买的?”
“一个男人。三十多岁,高个子,瘦瘦的,脸上有一颗痣。他说他姓王,是做丝绸生意的。”
“他买面具做什么?”
“他说他喜欢沈婉清,想戴着她的脸去见沈婉清。我不知道他要杀人。我只做面具,不掺和杀人的事。”
上官沉舟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。
“把你的面具摘下来。”
柳三娘摇了摇头。
“摘不下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张面具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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