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永远不会回来的孩子。”
李香寒沉默了。
上官沉舟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桂花树下的黑猫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金黄色的眼睛里映出了她的脸。
她看着黑猫,黑猫看着她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风吹过来,桂花的香味甜得发腻。
她关上窗户,转身回了诊室。
宣平侯府出殡那天,苏州城下了入春以来第一场雨。
雨水不大,细细密密的,像针尖一样扎在地上,把送葬队伍的白幡打湿了,白布吸了水变得沉甸甸的,垂头丧气地贴在竹竿上。
沈继祖没有去送女儿。
他躺在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横梁,三天没有合眼,眼窝深陷得像两个窟窿。
陈氏去了,被人搀着,走一步哭一声,哭得嗓子都哑了,最后哭不出声,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嘶嘶的气音,像漏了气的风箱。
沈云锦的棺材是上好的金丝楠木,棺盖上刻着凤凰牡丹,漆了九九八十一层大漆,雨水淋在上面,凝成一粒一粒的水珠,顺着棺壁往下淌,像眼泪一样。
棺材抬出巷口的时候,围观的人站了两排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交头接耳,只有雨声和哭声混在一起,闷闷的,沉沉的,像一块湿透的棉被捂在每个人的头顶上。
人群中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头发用一块旧帕子包着,低垂着头,肩膀缩着,像怕冷,又像怕被人认出来。
她没有撑伞,雨水顺着她的发髻往下淌,流过她的脸,流过她的下巴,滴在地上。
她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隔着十几步远,看着那口棺材从巷口抬出去,消失在雨幕里。
她没有哭,脸上没有表情,嘴唇闭得紧紧的,像两片合拢的蚌壳。
棺材看不见了,送葬的队伍也看不见了,围观的人散了。
她还站在那里。
巷子空了,只有雨还在下,打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“嗒嗒嗒”的声音,不急不慢的,像有人在远处敲木鱼。
“沈婉清。”
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不大,但很清晰,像是有人贴着耳朵在说话。
她的身体僵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沈婉清慢慢转过身来。
上官沉舟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撑着一把油纸伞,伞面上画着一枝梅花,梅花的红色在雨中洇开了,像一团模糊的血迹。
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,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,手里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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