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,又放下了。
“静心,你先下去。”
静心被押了下去。
刘文昭坐在大堂上,手里拿着那本簿册,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观天阁,银五十两。”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眼睛里。
他知道静心说的是真话——李小宝不是她杀的,****是别人喂的。
那个人是谁?
是观天阁的人。
观天阁买了李小宝,又杀了他。
他们买他,是因为他手脚六指、背上有人脸胎记,是“妖孽”。
他们杀他,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死去的婴儿来引起官府的注意,来查慈幼堂。
慈幼堂的秘密是静心的,也是观天阁的。
观天阁卖了四十三个孩子,静心只是替他们做事的人。
真正的主谋,在观天阁里。
上官沉舟站在堂下,看着刘文昭。
她没有说话,因为她知道刘文昭在想什么。
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别开了目光。
静心被判了斩立决。
慈幼堂被查封了,那本簿册被锁进了府衙的档案库里,那把红绳被收进了证物袋,那个布娃娃被放在了证物架上。
四十三个下落不明的弃婴,还在追查。
但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,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。
也许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死了,被卖进了妓院,被打断了手脚扔在街上讨钱,被当作货物一样转手、贩卖、消耗。
也许他们中的一些人还活着,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镇里,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上官沉舟没有去看静心行刑。
她坐在医馆的诊室里,面前摊着那本簿册的抄本,一页一页地翻。
她翻得很慢,每一个名字都念一遍,念到那些名字旁边画着红圈的,就停下来,用手指摸着那个红圈,像在摸一个人的脸。
李香寒端了一碗药进来,放在桌上:“小姐,该喝药了。”
上官沉舟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。
药很苦,她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小姐,你说那些孩子还能找到吗?”
“找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没有人记得他们了,连他们的母亲都不记得了。刘吴氏记得李小宝,但她以为他死了。她不知道他被人买走了,又被人杀了。她以为他只是死了。她抱着一个枕头,拍着,唱着,活在自己编的梦里。她不会醒来了。那些失联的孩子的母亲,也许跟她一样,抱着一个枕头,拍着,唱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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