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缺席。
他说鬼市的东西比当铺里的好,便宜,来路正——不,来路不正,但正的东西哪有便宜的?
这个月的十五,秦老六来得比平时早。
他到的时候,鬼市还没开市,空地上只有寥寥几个人,蹲在地上,面前铺一块布,布上摆着几样东西。
秦老六提着他的灯笼,从这头走到那头,又从那头走回这头,没有看中什么。
他正准备找个地方蹲下来歇脚,突然看到了一个摊位。
摊位在空地的角落里,紧挨着一丛枯得发白的荆棘。
摊主是一个老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,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,帽檐压得很低,脸上还蒙着一层黑纱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面前的地上铺了一块黑布,黑布上摆着十几张面具。
面具是人的脸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俊有丑。
每一张都薄如蝉翼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像刚从人脸上揭下来的。
秦老六在摊位前蹲下来。
他拿起一张面具,翻来覆去地看。
面具很轻,很软,像一层晾干的米浆。
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面具的表面,发出极细微的“噗噗”声,像是打在真正的皮肤上。
他活了五十二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面具,纸的、布的、皮的、石膏的,但从没见过这么好的。
这张面具戴在脸上,恐怕连亲娘都认不出来。
他问老头多少钱。
老头伸出三根手指。
三两银子?老头摇头。
三十两?老头点头。
秦老六犹豫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三十两银子,放在黑布上。
他把面具卷起来,塞进袖子里,站起来走了。
走出十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头还蹲在那里,低着头,一动不动,像一截枯木桩。
他的摊位前没有别人,那十几张面具还整整齐齐地摆在黑布上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秦老六觉得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。
他摇了摇头,加快了脚步。
他没有注意到,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黑纱后面,一双眼睛很亮,很冷,像冬天的井水,看不到底。
萧千帆来到鬼市的时候,丑时将尽。
他穿着一件灰布短褂,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
右手提着一盏没有点亮的小灯笼,灯笼杆的上方系着一根红绳。
左手藏在袖子里,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。
他的脸上戴着一张人皮面具——方脸,浓眉,皮肤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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