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文昭是我的朋友。他请我来查这个案子,是想查清真相。现在真相查清了,我应该回去告诉他。”
“可是周世安会坐牢。”
“那是他应得的。”
“你就不怕得罪人?周家在苏州的势力很大,他们会恨你一辈子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上官沉舟说完这三个字,转身走出了茅屋。
夜风吹过来,竹叶沙沙作响。
月亮升到了头顶,又圆又大,照得整片竹林像镀了一层银。
她沿着山路往下走,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茅屋的灯还亮着,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在竹林里投下一个暖暖的光晕。
她笑了笑,转过身,继续往下走。
孙五跟在后面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小姐,你把周世安送进大牢,你就不怕被人说闲话?他好歹也是你病人的家属。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?”
上官沉舟没有回答。
她抬起头,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像一个巨大的药丸,挂在漆黑的天幕上。
她突然想起了师父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大夫的手,不光要治病,还要治心。心里的病比身上的病更难治,但更要治。”
有些人的病在心里,有些人的病在这个世道里。
她治不了所有人的病,但她可以把该治的人送到该去的地方。
让该坐牢的人坐牢,该活着的人好好活着。
这就是她能做的。
凌晨丑时三刻,苏州城北的乱葬岗起了一层薄雾。
雾气贴地三尺,像一层灰白色的裹尸布,盖住了荒草、碎石和那些半露在地表的朽棺。
月光照不透雾,只能在天上留下一团模糊的银白,像是月亮也被蒙住了眼睛。
乱葬岗东边有一片空地,白天是晒粪的,到了夜里就成了鬼市。
鬼市没有招牌,没有灯笼,没有吆喝。
来的人各自提一盏没有点亮的小灯笼,灯笼杆上系一根红绳,以示身份。
买家系红绳在灯笼杆上方,卖家系在下方,这是鬼市的规矩,谁定的不知道,但每个人都遵守,从不出错。
不说话,不问来路,不打听底细。
看中了,用手比划价格。
谈拢了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,走人。
秦老六是鬼市的常客。
他今年五十二岁,在苏州城里开了一家当铺,白天收东西,晚上卖东西——收的是活人的急,卖的是死人的物。
他每个月十五都来鬼市,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