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茅屋建在竹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,不大,只有两间,屋顶上铺着茅草,墙上糊着黄泥,门是竹子编的,窗户上糊着白纸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她走过去,站在门口,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高个子,皮肤黝黑,眼睛很亮,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褂,袖口挽到肘弯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
他看到她的时候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是上官沉舟。”他说,语气很肯定,不是疑问。
“我是。你是周明德。”
“是。”
“周婉婷在里面?”
周明德让开身子,侧身让她进去。
茅屋里很简陋,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两把椅子,桌上放着两副碗筷,碗里还有没吃完的米饭,菜是一碟咸菜、一碟炒鸡蛋。
周婉婷坐在床边,穿着一件蓝布衫,头发随便挽了一下,用一根木簪别着,脸上没有涂脂抹粉,干干净净的,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。
看到上官沉舟进来,她站起来,有些紧张地抓着衣角。
“你不用怕,”上官沉舟说,“我不是来抓你们的,我只是来问几个问题。”
周婉婷松了一口气,重新坐了下来。
上官沉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看着周明德:“你爹的事,你都查清楚了?”
周明德的眼神暗了一下,像一盏灯被风吹了一下,晃了晃,又亮了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
“三年前,刘文昭参倒我爹,不是因为我爹犯了法,而是因为我爹做了一件错事。”
“我爹在杭州私设钱庄、放高利贷、逼死人命,刘文昭奉命查办,证据确凿,我爹无话可说。”
“刘文昭秉公执法,没有徇私,没有包庇,一五一十全参了上去。”
“我爹死在牢里,是畏罪自尽,他觉得自己没脸活了。”
周明德的声音很低,很沉,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
“我不恨刘文昭。他做的是他该做的事。”
“我恨的是我爹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?为什么要放高利贷?为什么要逼死人命?他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,他自己不知道吗?”
“他死了,一了百了。可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呢?他们找谁去?”
上官沉舟没有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知道我爹该死。我也知道他死得不冤。”
“但我接受不了。”
周明德的声音开始发抖:“那是我爹。他再怎么坏,他也是我爹。”
“你明白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