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棋子。”
“主谋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那个人一定比周明德更有钱,更有权,更狠。周明德只是听他指挥的人,他让周明德做什么,周明德就做什么。他给周明德银子,给周明德出主意,给周明德善后。周明德在前面杀人,他在后面数银子。”
李香寒想了想,问: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周明德来找我。”
“他会来找你?”
“会的。他给我写了纸条,让我不要多管闲事。他怕我查下去。他越怕,就越会来找我。”
上官沉舟放下药碗,回了诊室。
她坐在桌前,铺开一张纸,拿起笔。
她在纸上写了两个字——“周家”。
然后画了一个圈。
圈的外面,她画了很多线,每一条线的末端写着一个名字。
周世安、周明轩、周婉婷、周明德、沈文昭、沈明远。
这些名字像一张网,一个连一个,一个套一个,谁也逃不掉。
她看了很久,又在最外面画了一个大圈,在大圈的旁边打了三个问号。
主谋。
三个问号,代表三个可能的人。
沈文昭。
沈明远。
或者,一个她还没有想到的人。
她放下笔,把纸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,又圆又大,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。
桂花树下的黑猫抬起头,看了看月亮,又低下了头,继续睡觉。
它不知道什么是绑架,什么是银子,什么是死。
它只知道饿了吃,困了睡,晒晒太阳,看看月亮。
上官沉舟站起来,吹灭了灯。
明天,她要去杭州。
上官沉舟在纸上画的那张关系图,在案桌上摊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她就醒了。
窗外起了雾,苏州城的春天总是多雾,雾气从运河上漫过来,穿过巷子,穿过院墙,把整个世界都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朦胧里。
桂树下的黑猫蜷成一个毛球,尾巴盖在脸上,对她的起床声充耳不闻。
她洗漱完毕,换了一身靛蓝色的窄袖衫,把头发用一根银簪束起来,背上药箱,出了门。
孙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手里提着两个包子,一个给了她,一个自己啃。
包子的皮被水汽浸得软塌塌的,馅是青菜香菇的,咬一口,汁水从嘴角溢出来,烫得他嘶了一声。
“小姐,今天去哪儿?”
“杭州。”
“杭州?”孙五愣了一下,嘴里的包子差点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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