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,每一颗宝石都颜色纯正,光这些珠子就值几千两银子。
但周婉婷的脸上没有笑容,也没有悲伤,什么表情都没有,像一面干干净净的镜子。
“小姐,你不高兴?”春草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高兴。”周婉婷说。
她说高兴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但没有笑出来,只是嘴唇微微抿了一下,又恢复了原样。
春草不敢再问了。
她吹灭了灯,退出了房间。
走廊里很暗,只有楼梯口挂着一盏油灯,火苗像一只垂死的萤火虫,一跳一跳的,随时都会灭。
她走到自己房门口,正要推门,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,很慢,像是怕被人听到。
她往下看了一眼,一个穿淡绿色褙子的女人正从楼梯走上来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女人的脚步很稳,不急不慢,像是对这里很熟悉。
春草没有在意,进了自己的屋,关了门,上了闩。
那天夜里,她睡得很沉。
一觉醒来,天已经大亮了。
她端着洗脸水去敲小姐的门,敲了三下,没人应。
她推了一下,门没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她走进去,看到小姐躺在床上,穿着那件大红色的嫁衣,一只手放在胸口,另一只手垂在床边,脸上蒙着红盖头。
“小姐,该起来了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没有动静。
她又叫了一声,还是没有动静。
她走过去,伸手推了推小姐的肩膀。
小姐的身体冰凉,硬邦邦的,像一块木头。
春草的手停在小姐的肩膀上,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她的腿软了,身体往下滑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