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出一张专门测试苦杏仁水的试纸,蘸了一点茶水。
试纸变成了浅蓝色。
苦杏仁水。
“白景轩的茶里有苦杏仁水。”她说。
周明远站在门口,没敢进来,怕破坏了现场。
“苦杏仁水?那是什么?”他问道。
上官沉舟道:“一种剧毒,中毒后会在几分钟内死亡。症状是抽搐、昏迷、呼吸衰竭。苦杏仁味是它的特征。夹竹桃苷中毒不会那么快,要一两个小时才发作。但白景轩的茶里既有苦杏仁水,又有夹竹桃苷——凶手下了两种毒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。
书架上摆的都是一些杂书,话本、传奇、医书、农书,什么都有。
新旧不一,大小不一,排列得不是很整齐,有的竖着放,有的横着摞,有的斜靠着旁边的书。
说明白景轩不是那种讲究形式的人,他想怎么放就怎么放,随性得很。
她随手抽出一本。
是一本医书,《本草纲目》,万历二十一年的刻本,纸已经泛黄了,边角卷起来,书脊开裂,用麻绳重新订过。
她翻了翻,翻到第37页和38页之间的时候,一张纸条从书页的缝隙里滑了出来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她弯腰捡起来。
纸条不大,两指宽,对折了两次,折痕很深,像是被压了很久。
她打开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字,是用毛笔写的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写字的人不常写字,或者故意写得让人认不出来。
“白老板,你的猫又挠了我家孩子。这是第三次了。事不过三。三天之内,你管不好你的猫,我替你管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。
她把纸条重新折好,放回书里。
她又抽了几本书。
每一本里都夹着纸条,有的是抱怨猫偷吃了东西,有的是抱怨猫吵得人睡不着觉,有的是威胁,有的是咒骂,没有一封是好话。
有的纸条上还有干涸的泪痕,把墨洇开了,字迹变得模模糊糊的,像哭花的妆。
白景轩把这些纸条都留着,没有扔掉,没有回复,也没有报官。
他只是留着,压在一本一本的书里,像压在心底的石头,越压越多,越压越沉。
在最后一本书里,她找到了一张不一样的纸条。
纸条是淡粉色的,叠成一只纸鹤,做工很精细,翅膀上的折痕对称均匀。
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纸鹤,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,是女人的笔迹,工整的簪花小楷。
“白大哥,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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