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从那些蹲在笼子里的猫身上扫过。
猫缩成一团,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缩成一条缝,像一根根的细线。
浑身发抖,像风中的树叶,每一根毛都在抖。
它们也被吓坏了。
“白景轩不是被猫杀死的,是被毒死的。下毒的人才是凶手。猫只是在他死后做了猫会做的事。”
周明远问:“凶手是谁?”
上官沉舟没有回答。
她转身走向白景轩的住处。
白景轩的住处在猫舍的后院,是一间不大的砖瓦房。
青砖黑瓦,木门木窗,窗户上糊着窗纸,窗纸已经泛黄了,边角翘起来,像老树的皮。
门没有锁,一推就开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像是很久没有上油了,涩得很。
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。
正对门是一张木床,床上铺着蓝底白花的粗布被褥,叠得整整齐齐,棱角分明,像豆腐块一样。
枕头上放着一个小布包,是白景轩自己缝的,里面装着干菊花,用来助眠。
床的左边是一张桌子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、一把茶壶、一只茶杯。
灯是铁的,表面的黑漆已经磨掉了大半,露出下面铁灰色的金属。
茶壶是紫砂的,用了很多年,壶身上包了一层厚厚的浆,在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茶杯是白瓷的,杯口有一个小小的缺口,像被什么东西磕掉的。
床的右边是一个书架,书架不大,上下四层,摆满了书。
书架是松木的,没有上漆,木头已经发黑了,是被空气中的湿气和岁月一起染黑的。
靠窗的角落放着一把椅子,椅子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是白景轩平时穿的。
长衫的肘部磨出了两个洞,他没有扔掉,也没有补,就那么穿着。
上官沉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。
她先走到桌前,拿起桌上的茶壶,揭开盖子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茶是凉的,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,藏在茶叶的涩味下面,如果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。
像一根细细的针,藏在棉花里,不扎到手就永远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这不是***的酸味,也不是夹竹桃苷的味道,而是另一种东西——苦杏仁味,是苦杏仁水的特征。
她皱了皱眉。
茶壶里同时有两种毒?还是她判断错了?
她用银针探了探茶壶里的水。
银针没有明显变色。
夹竹桃苷和苦杏仁水都不像***那样能让银针迅速发黑。
她从药箱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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