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的事,又像是在拖延时间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到上官沉舟手里的布包,脸一下子就白了,白得像那包***。
“陈嫂,这是什么?”
陈嫂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。
她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缩得很小,像两个针尖。
她的身体在发抖,从骨头里往外抖,连牙齿都在咯咯地响。
“你不用说了。跟我走。”
陈嫂被带到了扬州府衙。
周明远升堂审案。
大堂上灯火通明,两排差役手持水火棍,站得笔直,像两根柱子。
周明远坐在正中间,身穿官服,头戴乌纱帽,脸色严肃,目光如炬。
陈嫂跪在堂上,面如死灰,浑身发抖,像秋天枝头最后一片叶子。
“陈嫂,你为什么要杀吴妈?”
“我没有杀她。”
“那这包***是从哪里来的?这封信是谁写的?”
陈嫂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大堂里很安静,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噼啪声,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小,像蚊子在叫。
“是周慕林给我的。他让我在柳如烟的新香里下毒,毒死柳如烟。我……我不想的,但他给了我五百两银子,我儿子欠了赌债,我要替他还。”
“周慕林?周慕远的二弟?”
“是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找你的?”
“三天前。他来铺子里买香料,趁没人的时候找的我。”
“他怎么跟你说的?”
“他说柳如烟不死,他们就拿不到家产。让我在柳如烟的新香里下毒,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两。”
“你下了吗?”
“下了。我把***撒在那盘新香上,等着柳如烟来试。没想到吴妈替她试了。我不想杀吴妈的,我跟她无冤无仇。她是我师姐,我们在一起干了十几年,她对我很好,教我制香,教我认料,我……”陈嫂的眼泪流了下来,哭得很伤心,肩膀一耸一耸的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上官沉舟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她的眼泪是真的,她的恐惧是真的,她的后悔也是真的。
但她杀了人,不管是不是故意的,她杀了人。
周明远一拍惊堂木。
“陈嫂,你杀了吴妈,按律当斩。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陈嫂瘫在地上,说不出话了。
她被差役拖了下去,拖出大堂的时候,她的嘴里一直在念叨:“我不想杀她的,我不想杀她的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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