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种抖,是怕的那种抖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,压都压不住。
“什么事?”
上官沉舟没有抬头,继续在药方上写字。
“育婴堂的婴儿,全都不见了。”
上官沉舟的笔顿了一下,墨在纸上洇开了一个黑点。
她抬起头看着孙五。
孙五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。
育婴堂的嬷嬷们每天早上都要给婴儿喂奶。
那天早上,负责照看婴儿房的陈嬷嬷推开门,发现房间里三十多个婴儿全都不见了。
床上空荡荡的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像是被人刻意整理过。
地上没有脚印,没有泥土,没有血迹,什么都没有。
窗户从里面闩着,门也从里面闠着——婴儿房是一个完美的密室,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。
嬷嬷们在育婴堂里里外外找了一天,翻遍了每一间屋子,每一个角落,没找到一个婴儿。
她们喊破了嗓子,没有人应答。
直到傍晚,一个杂役在后院的地下室门口闻到了臭味。
那是一种很特殊的臭味,不是垃圾的酸臭,不是死老鼠的腐臭,是一种甜腻腻的、让人恶心到想吐的臭味。
他推开门,看到了地上的血迹和碎骨。
他当场就吐了,吐得翻江倒海,胆汁都吐了出来。
“婴儿被吃了?”上官沉舟问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孙五的脸抽搐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
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答案。
上官沉舟没有再问,放下笔,把写好的药方折好压在砚台底下,让李香寒回头交给老汉。
她洗了手,换了身出门的衣裳,背上药箱,带着孙五出了门。
两人沿着城北的大街走了半个时辰。
街上很热闹,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糖葫芦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行人摩肩接踵,有人挑着担子,有人推着独轮车,有人牵着孩子,有人拄着拐杖。
没有人知道育婴堂里发生了什么事,没有人闻到那股臭味,没有人听到那些婴儿的哭声。
阳光很好,照在每个人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
到了育婴巷,气氛突然变了。
巷子很窄,两边的墙上长满了青苔,头顶的天空被两排屋檐挤成一条线,光线阴暗,像黄昏提前降临了。
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凉意,从脚底往上冒,像踩在冰面上。
巷子里没有人,静得可怕。
只有风从巷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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