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不饿。”
“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“吃不下。”
李香寒没有再劝,收了碗筷,去厨房洗碗了。
上官沉舟坐在桌前,手托着下巴,看着桌上的油灯。
火苗在灯芯上跳动,一会儿高,一会儿低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大忽小。
她想起沈逸之的那幅画,画里的女人微微侧着头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沈婉活着的时候,也是那样笑吗?
她不知道。
她吹灭了灯,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还在转,账本上的数字、井里的尸体、棺材里的纸条、密室里的铃铛——这些东西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,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不想了。
明天再说。
苏州城北有一条巷子,叫育婴巷。
巷子不宽,只够两人并肩而行,两边的墙头上长满了青苔,湿漉漉的,像是永远晒不干。
巷子的地面铺的是青石板,石板上坑坑洼洼,积着昨夜的雨水,踩上去啪嗒啪嗒地响。
两旁的房子都很旧了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灰黄色的土坯,瓦片上长着一丛丛的瓦松,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碎末。
巷子的尽头有一座三进的院子,青砖黑瓦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,写着“普济堂”三个字。
匾额上的字是烫金的,但金粉已经剥落了大半,只剩下一些星星点点的金色痕迹,在阳光下若有若无地闪着光。
这里是苏州府的育婴堂,专门收养弃婴和孤儿。
二十年前由一位姓周的老夫人捐资兴建,靠着官府和富商的捐助维持运转。
每年收留上百个孩子,养活了多少无父无母的孤儿,在苏州城里口碑极好。
附近的百姓说起育婴堂,都要竖起大拇指,说周老夫人是大善人,说育婴堂是做善事的地方。
但善堂里藏着什么,没有人知道。
上官沉舟接到报案的时候,正在医馆里给一个咳嗽的老汉开方子。
老汉七十多岁,咳了半个月,痰中带血,脸色蜡黄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她把完脉,在纸上写了几味药,嘱咐老汉每天煎服,连服七天再来复诊。
孙五从外面跑进来,脚步很重,踩得楼板咚咚响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青,额头上全是汗,一进门就把门关上了,还上了闩,好像怕什么东西从外面跟进来。
“上官姑娘,出大事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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