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段情,一条命。
她转身走出了清雅斋。
上官沉舟从清雅斋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巷子里没有灯,她摸黑往前走,走得很慢。
脑子里一直在转,沈婉、朱鹤亭、观天阁、周老板、李小山——这些名字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,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她回到医馆,李香寒还在等她。
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,她随便吃了几口,就去了书房。
她把沈逸之的日记又翻了一遍,这次看得更仔细。
日记是从三年前开始写的,记录了他每天的生活和心情。
她跳过那些琐碎的日常,专门找跟沈婉有关的段落。
“正月十八。婉妹来信,说她在朱家过得不好。朱鹤亭脾气暴躁,动不动就打人。婉妹说她后悔了。”
“三月初九。婉妹又来信,说她怀孕了。但她不想生,因为孩子是朱鹤亭的。我劝她生下来,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六月初四。朱鹤亭来信,说婉妹难产,母子俱亡。我不信。婉妹的身体一直很好,怎么会难产?我要去杭州看她,但朱鹤亭不让。”
“六月十五。我去了杭州,朱鹤亭不让我进门。我在他府外守了三天,没看到婉妹,也没看到灵堂。他们没有给婉妹办丧事。”
“七月初二。我回来了。婉妹没有死,她还活着。我看到她在朱府的后院浇花,穿着淡绿色的衣裙,跟以前一样好看。但她没有看到我。”
上官沉舟的手指停在了这一页。
沈婉没有死。
她活着。
朱鹤亭说她死了,是骗沈逸之的。
但为什么要骗?
因为沈婉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,被朱鹤亭关了起来?
还是因为沈婉想逃跑,被朱鹤亭软禁了?
她继续往下看。
“八月二十。我又去了杭州。这次我带了纸和笔,躲在朱府后面的山上,偷偷画婉妹。她瘦了,眼睛里没有光了。”
“九月初十。我画了一幅婉妹的像。我画了半个月,画了改,改了画,总画不出她的神韵。”
“十月十五。有人来找我。他说他是观天阁的人,说可以帮我救婉妹。条件是我替他画一幅画。我答应了。”
“十一月二十。我画了那幅画。画的是一个人,一个男人,四十多岁,方脸,浓眉,穿着官服。我不认识他,但观天阁的人说他是朝廷的大官。”
“十二月初三。观天阁的人没有帮我救婉妹。他们拿了画,就走了。我追出去问,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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