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还没有到头,丝线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小小的结,每个结上都沾着一层淡黄色的粉末。
她把粉末刮下来,放在舌尖尝了尝。
***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戏服,”她放下镊子,“这是一件杀人的工具。”
俞江的脸色白了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李长生的戏服夹层里藏着一根丝线,丝线上涂了毒。他穿上戏服,丝线贴着他的皮肤,毒慢慢渗进去。他唱戏的时候身体在动,丝线在衣服里来回摩擦,毒渗得更快。”
“但李长生没有七窍流血,也没有头掉下来。”
“因为李长生穿的戏服是新的。丝线是刚放进去的,毒也是刚涂上去的。毒发的时间比刘伶晚,症状也比刘伶轻。”
“那刘伶呢?他的戏服上为什么有污渍?”
“因为凶手换了一种方法。他在刘伶的戏服领口涂了毒,不是用丝线。刘伶穿戏服的时候,领口贴着他的脖子,毒直接渗进皮肤。”
“为什么换方法?”
“因为第一种方法太慢,要等好几天才能毒发。凶手等不及了。”
俞江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不是怕,是气。
他替春和班做了二十年的班主,见惯了人情冷暖,但从没见过这么狠毒的人。
三个台柱子,三个活生生的人,被人当成针线活一样缝进了戏服里。
“俞班主,李长生、周玉楼、刘伶三个人,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?”
“他们都是台柱子,都是角儿。”
“除了这个呢?比如,他们有没有一起做过什么事?”
俞江想了想,说:“三年前,他们一起去杭州唱过堂会。”
“唱堂会?给谁唱的?”
“一个盐商,姓朱,叫朱鹤亭。杭州最大的盐商。他在府上摆了三天宴,请春和班去唱戏,点的是《长生殿》。李长生演唐明皇,周玉楼演杨贵妃,刘伶演高力士。三个人都去了,在朱府住了三天。”
“他们在朱府住了三天,有没有发生什么事?”
俞江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他们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。但我记得,李长生回来之后好几天没睡好觉,半夜老是惊醒。”
上官沉舟把这条线索记在心里。
她让俞江把赵裁缝的地址给她,然后带着孙五出了春和班。
赵裁缝的铺子在城西的柳巷,是一条很窄的巷子,两边的房子都很旧了,墙皮剥落,瓦片上长着青苔。
铺子的门板关着,上面贴着一张红纸,写着“吉屋招租”四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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