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,一定在盯着她。
萧千帆走到她身后,站在她旁边,也看着窗外。
“我会派人守在医馆外面。这几天你不要单独出门。”
“我不能不出门。我有病人要看。”
“那我派两个人跟着你。”
上官沉舟想了想,没有拒绝。
她点了点头,说:“好。”
萧千帆转身出去了。
上官沉舟站在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院墙外的老槐树上,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起来,嘎嘎地叫着,在暮色里盘旋了几圈,朝着北边飞去了。
她顺着乌鸦飞走的方向望去,那个方向,是城北。
城北有玄妙观,有张真人,有穿黑斗篷的人。
她把窗户关上,转身回了诊室。
春和班的后台,油灯晃晃悠悠地亮着。
刘伶对着铜镜描眉,手很稳,一笔到底,眉梢微微上挑,带出几分窦娥的怨气。
他唱了二十年的戏,窦娥演了不下一百场,每一场都哭,每一场都真哭。
班主俞江说他是天生的苦命嗓子,一开口就让人想掉泪。
镜子里突然多了一道人影。
刘伶的手顿了一下,笔尖停在眉尾。
他抬起头,从镜中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,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“刘老板。”那人开口了,声音很低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刘伶放下笔,转过身来。
后台没有别人,其他演员都在前面候场,只有他一个人在化妆间里。
这间屋子不大,四面墙上贴满了戏单,桌上堆着粉盒、油彩、头面,空气里弥漫着脂粉的香气。
“你是谁?前面快开场了,你该去台下坐着。”
“我不看戏。我来找你。”
那人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,展开,放在桌上。
纸上写着一行字,刘伶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那是一个数字,后面跟着三个字——“利滚利”。
“你……你是周老板的人?”
“周老板让我带话。你欠的五百两,明天是最后期限。还不上,你知道后果。”
刘伶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欠了赌债,这件事班里没人知道。
他是台柱子,是角儿,是所有人的榜样。
如果让人知道他好赌,欠了一屁股债,他在春和班就待不下去了。
“再宽限几天,我下个月有场大戏,演完了就有银子。”
“没有宽限。明天,五百两,一分不能少。”
那人又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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