绸缎袍子,手上戴着金戒指,一进门就愣住了——账本不见了。
他四处找,弯腰看桌子底下,一抬头,看到门后站着一个人,吓得大叫一声,往后跳了两步。
萧千帆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亮出大理寺的令牌。
“你是朱有财?”
胖男人的腿开始发抖,牙齿打颤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是……是。”
“这些盐是你存的?”
“是……不,不是。”
“到底是还是不是?”
朱有财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。
“大人,大人,这些盐不是我的。是玄妙观的张真人寄存在这里的,我只是帮他看管,收一点保管费。”
“寄了多久了?”
“三年。三年了。每个月都来一批,存几天就运走了。”
“运到哪里去?”
“城里的各个商铺。城南的粮行,城北的杂货铺,城西的酒楼,都是他的买家。”
萧千帆把朱有财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,然后让人把他押回府衙。
他自己带着账本和油纸,又钻回地道,回到玄妙观。
张真人还在后殿里打坐。
萧千帆带着人冲进去的时候,他闭着眼睛,手里的拂尘轻轻搭在膝盖上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像一潭死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周围的道士们慌了,有的想跑,有的想抵抗,被大理寺的侍卫一一按倒在地。
张真人睁开眼,看了看萧千帆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账本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叹了口气,把手伸出来,让侍卫给他上了镣铐。
“张真人,你知不知道观天阁?”萧千帆问。
张真人说:“知道。”
“你是不是观天阁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在观天阁里做什么?”
“替阁主掌管苏州的私盐生意。”
“阁主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没见过?”
“从来没有见过。每次都是通过中间人联系。”
“中间人是谁?”
张真人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一个穿黑斗篷的人。每次见面都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声音也压得很低,听不出是谁。”
“你们怎么联系?”
“他会来找我。有时候在观里,有时候在外面。他没有固定的时间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”
“他多大年纪?”
“看不出来。说年轻也年轻,说老也老。”
“高矮胖瘦?”
“比我高半个头,不胖不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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