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很旧,门板上有裂缝,裂缝里透出光来。
萧千帆把火把插在墙缝里,拔刀,用刀尖轻轻顶开门。
门后面是一间柴房,堆满了劈好的木柴和干草。
阳光从柴房的窗户照进来,照得满屋都是金色的光。
他走出柴房,外面是一个庄子。
庄子不大,只有七八间屋子,围成一个四合院。
院子里晒着衣服,养着几只鸡,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农家院落。
但他注意到,院子角落里有几辆马车,车轮上有很深的泥,不是城里跑的,是从乡下来的。
马车旁边堆着几十个麻袋,麻袋上印着“盐”字。
萧千帆走到麻袋前,用刀尖割开一个口子。
里面是白花花的盐,颗粒很细,颜色很白,是上好的海盐。
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上尝了尝,咸味很重,没有苦涩味,是正经的盐,不是私盐。
私盐和官盐的区别不在于盐本身,而在于有没有交税。
这盐的成色这么好,反而像是官盐。
他皱了皱眉,又割开了几个麻袋,里面的盐都是同样的成色。
但他注意到,麻袋的内侧有一层油纸,油纸上印着两个字——“官引”。
这是官盐的标志,说明这些盐是合法销售的,不是私盐。
不对。
如果这些盐是官盐,为什么要藏在玄妙观的地道里?
为什么要用麻袋装,而不是用正式的盐包?
官盐有专门的包装,麻袋里套油纸不是官盐的标准包装,是私盐贩子为了冒充官盐才用的。
他把油纸撕下来,翻过来看。
油纸的背面有一行小字,是用印戳盖上去的——“浙盐运司,光绪三年”。
光绪三年是前朝的年号,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十年。
几年前的官盐引票,早就作废了。
这些盐打着前朝的官盐旗号,实际上还是私盐。
萧千帆把油纸收好,走进庄子正中的那间大屋。
屋里没有人,但桌上摆着账本和算盘。
他翻开账本,一页一页地看。
账本上记录的是一笔一笔的盐的交易,日期、数量、金额、买家,写得清清楚楚。
最近的几笔交易,金额都不小,最大的一笔是三天前的,卖了三千斤盐,收了白银一千五百两。
他把账本也收好了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萧千帆侧身躲在门后,右手握紧刀柄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个人推门进来了。
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,穿着一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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