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杀头的罪。”
“对。比贪污严重得多的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想到了同一个词——通敌。
但周文彬一个织造,能通什么敌?他管的只是丝绸。
上官沉舟忽然想起了什么,说:“织造府每年为皇宫采购的丝绸,数量很大。如果他在丝绸上做手脚,把正品换成次品,正品卖给西域的商人……”
萧千帆的眼睛亮了:“走私丝绸。西域商人出价很高,一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。这确实是杀头的罪。”
“但一个人做不成这种事。他需要有同伙,有销赃的渠道,有买家。”
“那就是一个团伙。”
“一个很大的团伙。”
萧千帆站起来,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趟,说:“这事不能急。周文彬是正五品,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动他。我们先找到婉娘的遗物,或者找到周文彬杀害婉娘的凶器。”
上官沉舟道:“婉娘临死前撕下了凶手的一块衣角。那块布还在她的手里攥着,我们找到了。但那块布只能证明凶手穿的是深蓝色杭绸,不能直接指认周文彬。”
“那就找能直接指认他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婉娘抄下的那份账本。”
上官沉舟想了想:“婉娘知道周文彬的秘密,是从账本上看到的。她抄下了账本的内容,说要去报官。周文彬杀了她,但那份抄本不一定被找到了。也许婉娘把它藏在了某个地方。”
“藏在哪儿?”
“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。”
上官沉舟闭上眼睛,在脑海里还原婉娘生前的最后时刻。
婉娘发现了周文彬的秘密,抄下了账本,说要报官。
周文彬知道了,要杀她。
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,但她不想让那份抄本也毁掉。
她会把它藏在哪里?
一个藏在她身边、周文彬找不到的地方。
上官沉舟睁开眼睛:“我要再去织造府一趟。不是去看花园,是去看婉娘生前住的地方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上官沉舟以查案的名义再次进入织造府。
周文彬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,眼窝深陷,嘴唇发干,像是一夜没睡。
他没有阻拦,让管家带路。
婉娘生前住的地方在织造府的西院,是一间不大的厢房。
她死后这间屋子就一直空着,没有人住,也没有人收拾。
门上的漆已经掉了,窗纸也破了,风从破洞里灌进去,吹得里面呜呜作响。
管家站在门口,说就是这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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