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说:“没有。府里的人来来去去,都是有记录的。卖身的丫鬟要走,也要有父母来领。没有失踪的。”
刘文昭又问:“那你认识这身衣服吗?淡绿色的褙子,杭绸的。”
管家的脸色微微变了变,但很快就恢复了。
他说府里丫鬟仆妇那么多,谁穿过什么衣服,他记不清了。
刘文昭盯着他看了两眼,没有再问,转身去了前厅找周文彬。
周文彬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茶盏,但茶已经凉了,他一口没喝。
看到刘文昭进来,他放下茶盏,问:“查到了什么?”
刘文昭说:“骸骨是女性,死了至少三年。颅骨有钝器击打的痕迹,是致命伤。衣物是杭绸的淡绿色褙子,右手腕上戴着一只白玉镯子。”
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周文彬的眼睛。
“周大人,府上三到五年前,有没有人穿过这样的衣服?”
周文彬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,茶盏里的凉茶晃了晃,洒了几滴在桌面上。
他没有回答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刘大人,你先查着。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
消息传到上官沉舟耳中时,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孙五来医馆送药材,顺便把这个案子说了。
他说得眉飞色舞,比平时说话快了整整一倍,说到那株杜鹃开出血红色花的时候,还特意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讲鬼故事。
上官沉舟正在给一个小孩看诊,听了两句就让他闭嘴,等小孩走了才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孙五把知道的都说了一遍,包括那根手指、那只玉镯、那件淡绿色的褙子。
上官沉舟听完,没有说什么,只是让他带路去织造府。
孙五说刘文昭已经把骸骨运回府衙了,织造府的花园也被封了,现在去织造府也看不到什么。
上官沉舟想了想,让他带自己去府衙。
刘文昭正在府衙的停尸房里对着那具骸骨发愁。
他当了大半辈子的官,死尸见过无数,但这具骸骨让他觉得心里发毛。
不是因为她死得惨,而是因为她没有身份。
一个穿着杭绸衣服、戴着白玉镯子的女人,在织造府的后花园里被埋了三五年,竟然没有人报官,没有人找她,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上官沉舟走进停尸房时,刘文昭正在灯下看那只白玉镯子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船。
“上官姑娘,你可算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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