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秀娘跟观天阁的联系人,是长安的一个商人,叫周德茂。”
“周德茂?”
“对。他是周秀娘的弟弟,在长安开了一家绸缎庄。观天阁通过他联系周秀娘,采购苏州的丝绸。”
“周德茂在长安?”
“对。我已经给长安的大理寺同僚发了文书,让他们查周德茂。”
“好。”
萧千帆看着她,犹豫了一下,说:“上官姑娘,我要回长安了。”
上官沉舟愣了一下:“回长安?”
“对。大理寺召我回去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。”
上官沉舟沉默了片刻,说:“一路顺风。”
萧千帆看着她,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说。
他转身走出了医馆。
上官沉舟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李香寒走过来,小声说:“小姐,萧大人对你有意思。”
“别胡说。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他看你的眼神,跟看别人不一样。”
上官沉舟没有回答,转身回了医馆。
她坐在诊室里,给病人看病,开方子,抓药。
一切如常。
但她的心里,有一根弦被拨动了。
萧千帆走了,观天阁的线索断了。
但她不会放弃。
她会继续查,继续找,继续破案。
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。
苏州织造府的后花园里,有一株百年杜鹃。
这株杜鹃是织造大人的祖父从岭南移栽来的,经过三代人的精心培育,长得枝繁叶茂,花开时节满树绯红,是苏州城一景。
但今年春天,这株杜鹃开出的花,颜色不对。
不是绯红,是血红。
第一个发现异样的是花匠老周。
那天清晨他照例去花园浇水,远远看到杜鹃树下落了一层花瓣,颜色深得不正常。
他走近了看,花瓣不是落下来的,是从枝头掉落时就已经是那个颜色——暗红发黑,像凝固的血。
他伸手去捡,手指刚碰到花瓣,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。
老周在织造府当了二十年花匠,什么样的花草腐叶没闻过,但这股臭味不一样。
他顺着臭味低下头,发现泥土表面有几条细小的裂缝,裂缝里渗出的不是水,是暗红色的液体。
液体顺着泥土的缝隙往下淌,汇成一条细细的线,流向旁边的排水沟。
他趴在地上,往裂缝里看了一眼。
缝隙很窄,看不到什么,但那股腐臭味更浓了,浓得让他干呕了两声。
他站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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